《PTU》
作者︰K.Y.KAN
《PTU》劇照
《PTU》乃杜琪峰「習作」的其中一部作品,所走的路線及風格跟商業電影有很大程度的分別。如一貫杜琪峰的拍攝手法,《PTU》沒有預備好的劇本,只靠編劇即場「飛紙仔」,再加上杜Sir觀察環境而即興構思畫面及創作場景,故畫面的實驗性十分強烈。當此片以4K修復,畫面的震撼感更能讓觀眾「入戲」。
或許是畫面及鏡頭「行先」,《PTU》在故事橋段上沒有太複雜的設計。整個故事以反黑組警長肥沙因被黑幫挑釁而在後巷滑倒失去佩槍為骨幹,衝鋒隊警長展哥以「著得件衫就係自己人」的原則,表明以一晚時間幫肥沙尋回失槍,但在一晚內同時發生了黑幫馬尾被殺事件,引起兩派黑幫糾紛及衝突,使尋槍一事變得複雜。
杜琪峰曾在訪問中提到「Blue Curtain」文化,說明了展哥的價值觀取向,但似乎這不是《PTU》一片唯一的信息。不過,從杜琪峰即興創作的一個場景,連接其他佈局,卻可以思考到別的信息。
當展哥以「嚴刑」逼令一古惑仔說出有關馬尾手下的資訊後,他帶領小隊到了棉登徑一座唐樓。展哥身先事卒走進唐樓內,緩緩拿出電筒以小心翼翼的態度來一步步登上那可能聚集了馬尾手下的單位。展哥小隊其他成員未有行動,心裡仍在爭扎與盤算,因走到唐樓前,他們跟展哥曾就幫肥沙尋槍有意見上的分歧。鏡頭轉向展哥,唐樓樓梯既狹窄又暗黑,但展哥繼續謹慎地細心地視察環境,並慢慢走上樓梯。鏡頭再轉向小隊成員,他們仍在爭扎,但慢慢地,在鏡頭最遠方的那成員卻走上前來,踏入了唐樓,之後,不同的成員接著「踏上路途」。環境的擠逼、光線襯托著場景及「前路」的張力與壓逼,此氣氛也滲透於整部電影中。但卻因為展哥其謹慎、不急於行的態度,卻為隊員開了一條出路,更打破了彼此的隔閡,浪漫地刻畫了那藉此動作所建立的男人間的情誼。是否一定要開槍、進火海拯救別人才可以建立關係? 不一定呢!
以上的不是要說領袖必須「先行」,而是堅守原則、謹慎地做一些小事是可以有其感染力,更可以建立別人、建立關係的。然而,吊詭的是,整部電影中,小事是充斥著的整部電影的。只是,有些小事是隨心而作、有些小事則是執著地做。那小孩「隨心」地打碎私家車的玻璃;Madam Cheung「執著」地追蹤無確切證據顯示有參與罪案的肥沙,但眾多小事的配合,原來可以破案的。雖然,韋家輝不是此片的編劇及監製,但其「命運使然」及「錯摸」的佈局仍然影響著該片,成為此片的關鍵。幾乎沒有任何一件事不是跟別的無關連,甚至那緊密程度總是使人想到「有無咁橋」。
寫到這裡,可以整合的到底是甚麼呢?在小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的聖經原則並不適用於此片之中。但「小事」的重要性卻是不能被忽略的。好些「小事」會形塑出一個群體的文化;好些「小事」也會成為銜接其他不同事的橋樑。在信仰層面而言,上帝也會藉著一些「小事」來跟我們說話,提醒我們的行事為人。問題是,我們有為意嗎? 而我們又會在意自己在習慣上的一些「小事」嗎?有想過別人會因為我們的行事為人而影響他們的思考嗎?
這就是「見證」的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