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院途中》
作者︰K.Y.KAN
《送院途中》劇照
坊間對卓韻芝的《送院途中》的評價十分極端,好些影迷認為電影剪接的節奏古怪,導致整個故事有點支離破碎;又有一些影迷認為電影寫實地把計劃移民的人的掙扎刻畫下來,大量空鏡的運用也讓香港的美可以被記錄下來。人人的觀點、視角也各有不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導演是有話想說,只是,她想表達的都不只是移民與否的問題,她真想探討的,似乎是怎樣面對自己生命中的軟弱與恐懼。
關乎不安,撇除女角Miffy,片中較多戲份的三個角色:馬Sir、王維及濟公都有各自不同的不安。馬Sir為一個救護員及單親爸爸,妻子因突發心臟病而過身,但他卻因工作及交通問題而錯過了拯救妻子的機會。自妻子過身後,他獨力承擔照顧女兒的責任。在工作上,他依然故我,努力地救每一個人,也深得同事的愛戴。然而他卻一直不敢再提起及面對妻子過身的經過,即或女兒怎樣詢問,他也避而不談。
王維是消防局中的「極速傳說」,僅以六年便晉升至救護隊目。他更有上司悉心的栽培,只要循規蹈矩,他便可平步青雲,搖身一變成為官員。不過,在扶搖直上的背後,王維卻承擔著破碎的家庭關係,完全不渴望親近父母、建立任何的關係。
電影對濟公的描寫並不是太多,他一直就只仿如遊戲人間地擔當救護車司機的工作。但當他榮休,馬Sir向他表示羨慕,他卻說他最怕的那一天終於來到,暗示的就是退休後他或許就迷失了身分。
從以上各人的生命軌跡,三個人看似有三種選擇。馬Sir對自己過去的缺失感到無比乏力,逃避、不直接面對是他的處理方向。王維卻以工作、成就來麻醉自己,把自己抽離於家庭關係中。唯獨濟公在沒有選擇下,勇敢面對退休後的迷惘,鏡頭也刻意地以特寫來記錄他放下車匙,甘心踏出消防局,這跟兩位主角成了莫大的對比,因為其實兩位主角也只是以不同的方法來逃避而已。
卓韻芝再別有用心地以腰傷一事來襯托馬Sir的逃避。在電影的開頭,馬Sir已被其物理治療師告知一定要處理其腰傷,否則將來會有很大的問題,即使劇情沒有清楚交代,但馬Sir就是置之不理。之後,移民局也因著其身體狀況的緣故而拒絕其移民申請。這彷彿就象徵著,逃避問題最後只會自討苦吃。即使那是人生中的傷痛之處,如馬Sir對妻子的心臟病那無能為力的無奈、王維跟家人的裂痕,但「逃避」卻斷送、犧牲更多,如馬Sir的無法移民、女兒的不解、王維跟別人繼續存在的距離感……
到了結尾,電影沒有直白地刻畫角色重新得力、完全解了心結等。它卻繼續提供空間讓觀眾自行思考該怎樣應對不同的創傷與困難。但似乎,卓韻芝想暗示的是,抓緊自己在乎的是直接面對生命中創傷及困難的第一步,如:馬Sir疼愛女兒,願意向她打開心靡;王維看見馬Sir放假也願意走到大型意外現場參與救援,那個Role Model再一次的出現,他也願意「訓身」地跟馬Sir「拍住」投入救人。
創傷及軟弱絕對不易面對,即使是基督徒也是如此。但是,聖靈一直在旁,祂不一定會監管著我們每一選擇,但祂總會指引我們了解甚麼是我們在乎及需要作出回應的事,就讓我們願意更多的被聖靈帶領,面對生命中的問題,而不選擇逃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