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oeur’s philosophy seeks to understand human being (What is man?) and thereby to achieve self-understanding (Who am I?) (Vanhoozer, Ricoeur, 17)
’In this sense, literature proves to consist in a vast laboratory for thought experiments’ (OAA, 148)
Experimenting in our minds, we try different possible interpretations. Probably, the reading of literature is based on this: we are not forced to choose, we try to inhabit this or that character.
(RR, 429, 437)
- Ricoeur 由更基本的定義——等同性、同一性來理解「Identity」;物質的 identity 稱為 idem-identity;自我的 identity ipse-identity。
Wisdom Lover 哲學野︰The Tales of Two Identities (2)
作者︰翼長︱ 2025年3月31日
為甚麽是利科呢?因為他的哲學主要想透過探討人類的本質(what?),從而讓人了解自己是誰(who?)是一件甚麽的事。[1] 無可否認,哲學容易拒人於千里之外。而認識和接觸 Ricoeur 哲學的切入點,我認為是在於他對文學、小說和故事的洞見。畢竟,我們都喜歡故事。所以,廣東話才會有「花生」、「八掛」和「收風」等等地道的俚語。語言是我們生活經驗的反映。
Ricoeur 認為文學、小說、故事——不論高低藝術之分——皆為人類探索自我、提供了在思想層面的一個龐大實驗室。[2]我們可以透過代入不同的角色、他們的人生經歷、觀點、性格、想法感受到不同的可能性。[3] 不過,讀者其實不只作壁上觀。當我們愈讀愈深、與角色產生連結和共鳴時,我們就不自覺與角色融為一體,將喜歡的角色的故事與自己的故事作連結。《年少日記》是一個好例子。我曾經聽過,《年少日記》之所以賺人熱淚,在於觀眾為自己的童年所哭。在主角被忽略和被父母壓迫的童年中,觀眾回想起自己在教育制度下成長的辛酸記憶,亦間接回想起不被父母理解和接納的委屈、被人不斷比較的煎熬等等,所以潸然淚下。因此,Ricoeur 認為文學小說中的劇情故事是實驗室,也讓人發現自己。其實,將它們比喻為鏡子亦不失為過。
不過,Ricoeur 縱覽文學小說的歷史,點出歷代作者對角色塑造有一個特別的改變。角色由過往定型清晰、性格鮮明,在近代變得愈來愈複雜和模糊。過往,二元對立,英雄是好人,因為性格正義;壞蛋該被詛咒,因為性格、行為扭曲敗壞。在近代,無容我多說,我們都期待角色呈現出內心光暗的掙扎,方稱為有血有肉的人物塑造。Ricoeur 認為這反映出背後兩種不同對 identity 的想法:一種應用在物質上,另一種應用在人的自我身上;始終人與死物有所不同。[4] 如上一回所言,他所謂的「物質」其實都出現在人身上,就是人比較穩定的特質,例如行為習慣、思想和情緒 pattern 等等歸類到「性格」旗下的特質;MBTI 的分類、就可謂釐清了16種人格的質地。另一邊的想法是,人的自我就反映在人的決定和行動上。所以,在人生關鍵的時刻和轉捩點、我們更能看清楚他究竟是人還是鬼,究竟我是誰、他是誰。
雖然每一種的性格測試確實幫助我們認識自己,但是對 Ricoeur 來說,這只是相對上較為「物質」的一面。自我更為真實的一面,反映我們當下所採取及在形勢下需要採取的決定和行動。畢竟性格本來就由我的決定和習慣累積而成。所以,性格並不定義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