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17號》
作者︰K.Y.KAN
《米奇17號》劇照
《米奇17號》該被定義為甚麼類型的電影呢?它是科幻片嗎?它有一部分是。它是反烏托邦嗎?它「當之無愧」。它是喜劇嗎?也有充足的笑料。總之,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具備各種不同片種的元素,同時又是「有話想說」、有信息的電影。
主角米奇巴恩斯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子,他為著躲債而參加了政客馬素所開展的太空探索計劃,並且成為了「消耗工」,即是「死士」及「實驗品」,過程中有死亡的風險,而米奇則死了16次,每次死亡後,卻可以被重新打印而「重獲新生」。
到了第17次,他跟馬素的團隊終於到了尼福爾海姆星球,但他卻被該星球的生物—伏蟲所纏擾。只是,伏蟲又沒有把他吞滅,反而將他丟到外頭的雪地。回到太空船後,他卻發現了米奇18號的出現。他明明還沒有死去,為何會出現第18號呢?原來,兩人成了複數人,這亦違反了規定,故性格較衝動的18號想殺死17號,但最後不得要領。接著,在一次拍攝的場合下,有兩隻伏蟲出現,18號想要殺死之前曾羞辱17號的馬素,可惜最終失敗,但這卻導致馬素要大規模殺滅在尼福爾海姆生存的伏蟲,更打算藉此來消滅米奇17及18號,不過,最後卻無法走到此步。
導演有著很多想藉電影表達的信息,最明顯不過的是階級觀念及物化人類,將人都只當作成不同用途的工具。然而,片中一個象徵符號「按鈕」的反覆出現卻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細想下去,這同樣是隱含著不少喻意甚深的信息,值得觀眾深思。
米奇成長於孤兒院,原因並非他被父母拋棄,而是他因好奇,而在媽媽駕駛時按下一個按鈕,接著媽媽便過身了。他也在沒人照顧下被送到孤兒院,人生也在沒人愛惜和照料下,慢慢地走到「平凡」、被人當成「物品」之道路。接著,如上所言,因著要躲債,他走上了太空船,承擔了「消耗工」的職務。每當他因意外而「失去性命」,太空船內的實驗員也只是按下按鈕,然後一個「新米奇」便誕生。只是有趣地,如米奇在電影中的自白,不同的米奇也有著不同的性格和特徵。電影的最後一場為馬素死後,米奇的女友娜夏發表要廢除人類打印這「不人道」的工具的演講。演講結束後,米奇被安排按下按鈕,以將把人類打印的那機器徹底炸毀
按鈕似乎就是弔詭的一個符號,按下的人彷彿就是將按鈕用處「極大化」的「事物」。它加上「意外」可以讓人死亡及命運扭轉;它加上「野心」可以使想東西「重頭來過」;它加上「公義」也可以摧毀一個意識形態及價值觀。所以,理性及有智慧的人或可因按鈕而優化不同的事,但觀乎米奇也不是十分理性及有智慧的人。那麼,這象徵的到底是甚麼呢?
明顯地,導演特意安排米奇18號這性格及處事手法都跟米奇17號不同的「複數」出現。他也並不單單是想作出對比。因著在打印的設定中,「記憶」是沒有被消滅的,所以米奇18號跟米奇17號在各樣的事情上也有同樣的記憶,只是解讀的角度有所不同。起初他們因著女友娜夏而爭持不下,但想不到最後卻是在二人懷著同一記憶、同一心志,按著「性向」的合作下,把伏蟲拯救,亦把大魔頭馬素撃退。按鈕都沒有從中擔當任何角色。
其實,按下按鈕很容易,不論是想「重頭再來」,抑或「毀滅」那個不喜歡的自己或他人。但想要「扭轉」、「逆轉」,並非按下按鈕就可以。米奇斷不可按下按鈕就使媽媽重生、亦不可在「新生」逃離太空船及「消耗工」的職務。所以,對米奇而言,按鈕只是一個諷刺。在他身上的「重生」、「逃走」都是要藉米奇17及18號合力而完成,而從彼此「學習」才是重中之重。
這就是說,不要對自己的過去、性格懷著任何怨恨,反而整合經驗才是成長的不二法門。
「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八26)
既然我們都是被主所造及愛的人,所經歷過的都是上主讓我們成長的養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