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指》
作者︰K.Y.KAN
《無名指》劇照
這個暑假的電影市場生意非常慘淡,港產電影就更加「影都無」,只有《無名指》在八月尾才正式公映。戲院入座率蕭條,不斷情緒勒索觀眾也不是一個理想的方向,了解觀眾口味來提升影片質素才是當走的方向。《無名指》作為港產片在2025年暑假檔期的幾乎唯一代表,它在劇情上不是充滿著「扭橋」及以創意掛帥,反倒又是一個社會議題,猶幸演員們的傾力演出,使影片的表現也算得理想。
電影主要描述鄧叔彥為著名的壁球選手,但女兒出生時患病,被醫生判斷只有兩年的壽命。意想不到女兒鄧辭卻捱過了這「兩年」,雖仍是罕見病的患者,但她仍慢慢地成長,然而,彥的太太卻因照顧等感到太痛苦,決定捨家庭而去。彥別無他法,決心多打一些比賽來賺取獎金以照顧家庭需要,可是他卻在比賽途中重創了十字韌帶,被逼「退役」。自此以後,他選擇了逃避,把照顧女兒的重任放在年老的媽媽身上,自己過著流浪的生活。媽媽用盡方法想彥重回家中,承擔自己要承擔的角色和責任,但也沒甚麼成果。豈料,媽媽突然患上了腦癌,彥終於醒覺,肩負起照顧鄧辭的起居飲食,但二人卻因著「缺席爸爸」而有著隔膜。
整個橋段可謂沒有太多的突破與創意,部分情節也不是完全合理,但導演卻精心設計了一些象徵符號以表達信息。基本上,鄧辭到了電影後段,身體已日漸變差,很多動作已無法完成,片名《無名指》指的就是她只剩下一根無名指可動。當她已到了這個階段,她仍努力的預備考試,但彥為她買下的一部二手電腦卻被她無意地摔倒在地上。彥向她提出為她再買另一部,但辭卻堅持只要那部壞了的二手電腦。彥便「走遍各城各鄉」找已「有了好些年紀」的零件以維修這部電腦。終於,他找到了,電腦也維修好了。辭便滿心歡喜地把一些跟爸爸在一起的相片顯示給彥,幸福感充斥當刻的畫面。
這似乎只是其中一個段落以描寫父女二人由破碎關係到重建關係的過程。但當仔細地看,昔日一幅由辭所畫的全家幅,內裡只有祖母跟辭的面孔,爸爸媽媽的都被塗掉,現在因著爸爸重新的「在場」,爸爸的面孔是被「貼回上去」,而非再另畫一幅。這看似「刻意」,但卻跟破掉了的電腦的確在相呼應。想深一層,這兩個象徵符號指向的更是彥本人。彥的人生豈不也是曾破碎過及被恐懼「弄髒過」。然而,破碎過、「弄髒過」是人必然經過的階段,但只要心存愛及盼望,破碎過的電腦可以被復修、全家幅也可以有回自己的樣子,這個「復修」及「被貼上」看似無謂,但卻是讓回憶及記憶存留的過程,也是「重建身份」的重要一步(一部壞掉的電腦可以再一次被使用、一張全家幅再沒那麼奇怪)。這也說明,彥也可以以行動改變自己,以陪伴著女兒走過痛苦及難受的階段,這樣他重新當回一個父親。
任何人事物也是一個「器皿」,盛載著不同的感受與回憶,哪怕是不堪回首的回憶,但人卻有空間及可能性將之改變,那份改變或許才是更為彌足珍貴的。珍惜不同的回憶與感受,看見別人在時間走下來的演化及蛻變是讓自己能有力氣行前的盼望。鄧辭能走到最後,全因看見爸爸的改變,這份改變比任何「新」的東西也更為重要。
悔改隨時也可,而在主裡由悔改而生的果效也同樣具感染力、創造力及予人盼望的。
願主幫助、引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