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H. Gombrich, Art and Illusion: A Study in the Psychology of Pictorial Representation, 5th edn (London, Phaidon, 1977); cited in Kevin J. Vanhoozer, Biblical Narrative in the Philosophy of Paul Ricoeur: A Study in Hermeneutics and Theology, 1990.
動漫筆記︰發明與發現
作者︰翼長︱ 2025 年 8 月 4 日
小學的時候，老師這樣教導我們分辨發明與發現。發明是創造以前從來沒有存在的事，就像是愛迪生發明電燈泡一樣。發明不一定指向實在的物件。即使是抽象的概念和理論，例如民主、遊戲或保險，都是發明吧？所以，本文會採其廣義、涵蓋創作、構思、想像。而發現就是找到本身已經存在的事情，就像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一樣。但是，兩者之間的分野其實並無如此簡單。筆者今次想透過梳理和釐清兩者的互動關係，來刺激我們對新事物的想像。
當然，最簡單來說，兩者互相幫助。望遠鏡的發明幫助人發現天體運行更多，而發現青黴素引導到發明抗生素。但是，以上都是 A 導致 B 的情況，有沒有可能，我們發明 A 而導致發現 A 呢？
Ernst Gombrich 是藝術歷史家。在他的着作《藝術的故事》中，他就點出了創作（invention）與發現（discovery）的密切關係。他認為人們對現實的理解其實仰賴圖像效果；這一點與維根斯坦對語言前期的觀點有共嗚之處。Gombrich 認為「只有透過在繪畫中嘗試從未見過的視覺效果、人才能夠認識到自然」；我們對（大自然的）現象有新的發現，是源自有新的「pictorial effects」[1]
《藍色時期》劇照
《地——關於地球的運動》官方劇照
魚豐的《地——關於地球的運動》上星期落幕告終，相信激發了不少觀眾的反思。故事劇情主要講述在地動說（日心說）確立前、天動說（地心說）主導的年代，地動說的研究者在被視為異端迫害的環境下、堅持探索真理。不過，仔細一想，無論相信天動還是地動說的人也好、他們都發現到天體有運行的規律，只不過沒有百分百發現到是如何運行。其實，天動說亦都能夠為天體運行提供一套解說，只不過某些人眼中仍然有瑕疵。於是，人們嘗試構想不同其他的可能性。於是，人們「發明」了地動說的理論。而值得留意之處在於：這所謂的「發明」其實就更早過「發現」。伽利略用天文望遠鏡 「發現」 更多符合地動說的現象、作為支持的證據，這是後來的事。由此而想，「發明」引導我們「發現」了本身未見到的現實。但這種情況就更加接近筆者所講的「發明 A 與發現 A」。
其實，這一點已經出現在今日我們所講的「科學方法」上。科學方法同樣構想假設的步驟放在做實驗之前。我們在發現現實真理/現實做答案之前、我們要「發明」解釋的理論——這就是所講的「假設」 。即使未能夠全盤肯定事實的全貌和驗證真相，我們腦袋的「發明」——想像和構思其實隨時可以超越發白日夢的地步，躍身成為邁向真理的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