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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urro Reflejo︰哭泣健康指南

    Susurro Reflejo︰哭泣健康指南

    作者︰翼長︱ 2025 年 5 月 12 日

    Gin Lee 的《哭泣健康指南》中,填詞人黃偉文寫到「還會痛哭 至算是人」、「體溫你有 但是沒熱情 又哪裏像人?」這是誇張的修辭?還是捕捉人性現實的至理之言?對不少人來說,哭泣是感性和含豐富情感的表現。若要概念化地說,我們可借用時下流行的 MBTI 的「語言」,流淚是 feeling-type的。由此推論,流淚只是性格感性的人的表達方式,僅是屬於性格而談不上是人性的問題(personality instead of humanity)。很大程度上,我並不反對這種看法,但我想嘗試從耶利米身上取材,透過先知的生命作為橋樑,銜接人性和流淚兩件的事情。

    耶利米是舊約的先知,以流淚而得名為「淚眼先知」。當時,因為百姓不聽從神的話自取滅亡,他便心傷痛哭。所以,他如此說:「你們若不聽這話, 我必因你們的驕傲在暗地哭泣; 我眼必痛哭流淚, 因為耶和華的羣眾被擄去了。」(耶13:17) 他於4:19 和 9:1、14:17;還有耶利米哀歌(3:48-49)也有相類似他為百姓哭泣的提及。因此在芸芸先知中,只有他一人是因哭泣而得名。乍看之下,跟上文所討論過的相近,這同樣只是他個人性格的因素而致,而非關乎人性的問題。

    所以,我想再借助改革宗的荷蘭神學家巴富克(Herman Bavinck)的觀點來拓展我的思考的第一點:先知和人性有緊密的關連。首先,我們要知道,改革宗神學通常會用「三重職事」——即藉著三個不同的身份,歸納耶穌在地上所服侍的性質—先知、君王和祭司。巴富克認為「人類藉着基督、為了基督、並在基督裡受造,是因為要反映、跟隨、參與在基督耶穌三重的職事。[1]」 基本上,這說明了人性本來已包含了仿效及履行基督三重職事的能力。巴富克進深地指出,「人與生俱來就有認知能力,本來可以用於理解和分享神的知識和啟示,但這卻因罪而墜落。[2]」 所以,從受創造的角度來說,人性與先知、做人與做先知並非全無關係。做好一個先知,其實就是做好一個人。雖然先知與人性連上關係,不過,就引文來說,因著巴富克的用字——「認知能力、知識、理解」都偏向理性,令人感覺先知角色只與人性中理性的部份有關,以致我們或許誤會,耶利米的流淚只是他個人性格,與先知角色並無任何關係。

    建基於以上的討論,赫舍爾(Abraham J. Heschel)的觀點有助鋪陳第二點:先知的情感反映神性。赫舍爾指出先知不是傳聲筒,亦不只肩負理解並傳遞上帝的聲音和啟示的工作;先知是一個活生生的人。[3] 他想表達的是:先知是見證神之神聖情感(divine pathos)的人。因著先知是與神共感的人,他能感受到神的感受。[4] 故此,先知能反照出神的內在情感,而不單單只是傳遞神的心意。耶利米的哭泣,其實是神的哭泣;先知對邪惡的憤怒,亦是神的憤怒。

    結合兩個觀點,我認為耶利米的哭泣其實不只是關乎其個人性格,而是神的性情。當人藉基督而受造、按神的形象受造、神的性情亦鑄入人性當中。因此,能為悲傷事痛哭,是神性、亦是人性。兩者的連貫、在先知的身上,在耶利米的身上最能表現。因此,當你可以找到安全的角落、舒服的圈子的話,就讓自己盡情流淚哭泣吧。

    1. Matthew Kaemingk, ‘Christology and Economic Ethics: Herman Bavinck’s Prophet, Priest, and King in the Marketplace’, Journal of Biblical and Theological Studies 6, no. 2 (2021): 383–400. 

    2. Reformed Dogmatics 3:367, see the original wordings: ‘humanness already encompasses within itself this threefold dignity and activity.’

    3. Abraham Joshua Heschel, The Prophets, 1st Perennial classics ed, Perennial Classics (New York: Perennial, 2001), xxii
    4. Heschel, The Prophets,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