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否也是我們的問題
范國光
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裡面，我也常在他裡面……祂的門徒中有好些人聽見了，就說：「這話甚難，誰能聽呢？」耶穌心裡知道門徒為這話議論，就對他們說：「這話是叫你們厭棄嗎？倘或你們看見人子升到祂原來所在之處，怎麼樣呢？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約六56、60-63）
七月是舉行「香港書展」的日子，今屆書展共錄得85萬人次入場，反應熱烈，看似我城喜悅讀書者眾！有牧者卻有如斯的觀察：
我們生活在一個很功利的世界，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悲哀地，早已被功能價值所充滿；我與你的交往，竟然只是在乎於你對我有多大的價值！閱讀亦然，當閱讀只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想要獲取某種利益時，由閱讀而來的喜悅就不會存在。因為這種閱讀只是為了擷取，是為了滿足自我的擷取；過程中既沒有真正開放自己，讓自己與他者相遇，那麼隨着與他者相遇而來的愉悅和生命轉化，自然無法體會得到。
閱讀如此，讀聖經、讀神學、讀歷史亦如斯。不少神學院老師哀嘆：「同學們不愛閱讀！」其實，同學們也哀嘆：「很想讀，卻讀不明、讀不來！」（註）
我對文中提及的「讀聖經」，心有所感。有這樣的一則故事：一個驕傲的美國人對一位正在專心讀聖經的土著說：「哼！這玩意在我們那裡早就不流行了。」土著回答說：「幸好我們這裡流行，要不然你現在早就在我的肚子裡了。」
為甚麼一本這麼好的書，會讓人感到「這話甚難，誰能聽呢」？有譯本如此翻譯：「這話是叫你們厭棄麼？」「這些道理實在太難懂了，誰能接受呢？」「這些話真的叫你們難以置信嗎？」「這話使你們動搖嗎？」經文的結果是「門徒中多有退去（離開）的，不再和祂同行（跟從耶穌）」。這會否也是我們的問題呢？
門徒的問題是甚麼呢？他們有興趣的是「吃餅得飽」，耶穌若作王，便可操控、複製神蹟，食物源源不絕，這其實是自我的試探。門徒根本未預備交出主權，踏出信仰的第一步。當耶穌自比摩西更大，超越了他們的宗教傳統，再者，吃生肉、飲血是猶太人的禁忌，更何況是人肉人血？不明白耶穌真正的教導，心存抗拒，這會否也是我們的問題呢？
自我的試探、宗教的傳統、生活的禁忌，造成困惑，妨礙人認識真理。耶穌卻挑戰門徒，如果你看見神的作為，就會不一樣。甚麼是「神的作為」？就是耶穌復活的見證，這是一個信心的挑戰。基督信仰的弔詭，在於只有相信復活的主，才可以帶來信心的跳躍，跨越困惑。信或不信，沒有中間！這會否也是我們的問題呢？
耶穌面對撒旦提出的第一個試探，祂回應道：「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太四4）。我們天然的生命是「單靠食物」，但耶穌卻宣告「我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約六35）。門徒沒有屬靈食物，所以沒有屬靈的力量；有如單吃零食的小孩子。這會否也是我們的問題呢？
各位，不如現在就翻開聖經，盡情吃吧！主的話是靈、是生命，足可以使我們跨越困惑。願我們藉著閱讀都能夠經驗到生命的轉化。共勉同行！
註：陳凱欣：〈閱讀・相遇・轉化〉《院長的信》（2022年8月），中國宣道神學院，https://www.cms.org.hk 。